发挥影响力的路径——对倡导者战略及需求的国际研究
背景
小到个人行动，大到大规模的国家层面干预，动物倡导组织采用各种不同的战略来支持被养殖动物（译者注：“被养殖动物”的译法意在体现动物并非生来就是家畜家禽，而是被动遭到蓄养繁殖的价值理念）。倡导者可选择向其社区推广纯素食品、建立动物保护区、游说政府制定强有力的福利法律，或者请愿呼吁肉类公司给予被禁闭的动物更多空间。
鉴于这些策略的多样性，我们需要对其影响力进行评估。虽然大部分倡导研究衡量了各种方式的有效性或发展了相关的变革理论，但对各组织为何偏好某些战略，又为何决定采用新战略或坚持固有战略的原因关注较少。
本研究对84个国家的190多个动物倡导组织进行了问卷调查，并展开了6组小型焦点小组讨论，以了解全球被养殖动物保护组织采取的不同方式，尤其是其选择推行这些倡导战略的方法和原因。
主要发现
- 动物倡导组织所推行的战略有五个主要类别，分别侧重于不同类型的利益相关者。它们分别是大型机构（政府、大型粮食生产者、零售商等），地方机构（学校、 餐厅、食品生产商、医院等），个人（通过饮食宣导或教育），动物本身（通过保护区等直接工作）和倡导运动的其他成员（通过提供运动支持）。完整报告中的图2有更多详细信息。
- 大多数组织（55%）采用两种或多种方式，大多数倡导者（63%）都有兴趣探索至少一种目前没有采用的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对动物开展直接工作的组织（66%）或进行个人倡导的组织（91%）会考虑尝试至少一种机构倡导方式。
- 与企业倡导相比，倡导者更愿意考虑政策倡导，因为后者的准入壁垒和负面偏见更少。一些倡导者对企业倡导看法负面，因为这可能涉及和与其价值观严重相悖的组织进行交涉。企业倡导可能还需要一定程度的专业精神和行业专门知识，而某些形式的政策倡导（例如请愿）则不然。
- 开展企业和政策工作的组织往往规模较大，且进行多种形式的倡导。专注于企业和政策路径的组织通常比着眼于直接工作和个人倡导的组织更大，且后者有时由志愿者主导。规模更大的组织也更有可能同时有多种方式并行。
- 开展地方机构工作为倡导组织提供了从个人方式转移到机构方式的踏脚石。地方机构往往被视为小型倡导组织的最佳切入点，因为其可以在规模性和稳妥性之间取得平衡。相较于大规模机构倡导，该路径被认为所需资源更少，并可能为成长中的倡导组织提供一个中间点，既能将个人饮食层面的工作扩展到有更多抓手的政策或企业方式，同时又符合更加自下而上的变革理论。
- 对组织倡导方式的决策不单是一个内部过程。虽然组织的使命和现有资源是关键的考虑因素，但外部影响，不管是来自大型国际伙伴和资助者还是其他基层社区成员，也在倡导者的决策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正式或非正式研究，包括二次案头研究和诸如倡导讯息测试和利益相关者访谈等初级/用户研究方式，往往为这一决策过程提供参考。
- 全球各异的具体情况对现有倡导方式可行性的限制，可能超乎外国资助者的理解或预料。由于当地的政治和文化障碍，当地倡导组织可能会避免某些方式，例如不呼吁完全戒掉肉类而宣导减少食肉，或者不进行企业倡导而进行政治游说。在当地情势的需要与资助者和上级组织的期望之间的权衡，往往限制了当地倡导者的战略选择。
- 倡导组织可能更愿意和更能够扩大其现有方式，而不是另起炉灶。许多倡导者倾向于扩大现有的呼吁行动，以覆盖更多的地域和物种，或采用新的媒体战略来扩展既有倡导讯息，而不是采用全新方式。
- 资金始终是倡导者的首要考虑。倡导者指出，资金是最有力的支持手段，是阻碍各组织大展宏图的最普遍障碍，也是目前倡导工作面临的最大挑战。过程复杂且竞争激烈的赠款施予程序也可能有碍组织全心投入工作，对供资可持续性的关切也可能妨碍组织扩大和采取多样化的倡导方式。
建议
对资助者的建议
- 为受赠组织间的知识交流创造机会。倡导者特别希望向采用类似方式的其他组织学习。资助者可以通过支持多个不同组织来促进它们之间的相互学习，供其改进和分享当前战略以及向其他可选方式过渡。由于一些倡导者需要在将全球性手段进行本地化方面得到支持，因此非西方国家或低收入国家的倡导者之间的区域内或“南南”合作可能别具价值。
- 简化资金申请并消除冗余步骤。某些资助者的赠款程序繁复，所需的时间和精力给组织造成压力。为解决这一问题，可使用同时向多个资助者提出申请的通用平台（例如Granti）或提供多年资助承诺，以免受赠组织每年额外花费时间和资源重新申请资助。目前已有资源可以帮助资助者简化和精简申请程序，从而有助于减轻动物倡导者的行政工作负担。
- 在向受赠或潜在受赠组织提出新的战略建议时，与其携手应对所面临的制约和顾虑。许多倡导者对采用其他方式感兴趣，但除了对资源和影响力的考量之外，还有多种因素影响决策，包括社会或政治限制、宗旨契合度和稳妥性。当地倡导者一般会比资助者更清楚哪些挑战可以克服，但可能需要资金或后勤支持来应对这些挑战和采用新的方式。
对倡导者的建议
- 较大型组织可以对成功的呼吁行动进行复盘，与其他地区的团体分享蓝图。倡导者往往需要从零开始规划像纯素挑战这样的呼吁运动。与此相反，可以将成功项目总结成蓝图，供全球倡导者按需调整。在这一方面，许多专注于教育或基层游说的组织（例如Institute for Humane Education和Plant-Based Treaty）已经在慷慨分享其使用的材料和指南。
- 探索与采用类似方式的组织之间的知识交流机会。倡导者可以寻求与采取类似战略的组织进行协作和知识交流，从而提高有效性。例如，一位参与者建议共同制定一个全球性的纯素食主义活动日历，还有参与者强调就地方机构的倡导工作开展区域内合作。
- 与支持组织一同探索机构倡导方式。诸如孵化器（如Charity Entrepreneurship）和加速器（如Thrive Africa Acelerator）等专注于运动支持或能力建设的组织，为个人倡导者和小型组织探索和试验机构倡导方式提供了机会。
- 以当地倡导者的知识和技能为先，力求公正的国际倡导协作。在本土以外进行倡导时（例如在多国设有分支机构的组织），关键的战略制定和实施应由当地倡导者担当。这不仅能将权力保留在那些最受决策影响的个人手中，还能确保最了解文化细微差别的人能在创造对动物的积极影响上发挥作用。
对研究人员的建议
- 就过渡到机构倡导的成功案例进行研究。调查一些倡导组织如何从个人倡导或对动物的直接工作过渡到更大规模的机构倡导。无论是从一种方式转换到另一种方式，还是从一种方式扩展到两种方式，了解这些路径都可以为未来扩展策略库提供参考。
- 调查影响机构倡导可行性的潜在地域或具体情况因素。一些机构倡导方式由于准入壁垒较少，似乎在低收入国家或非西方国家更为可行。对此加深研究可以帮助确定这些方式是否会在某些区域产生更大的影响。
- 考虑与较小型倡导组织合作开展有益的应用研究。许多组织通常为了更好地了解其目标受众，已开展了一定程度的研究，而规模较小、资金更有限的组织可以大大得益于研究人员的支持，从而更透明或更系统地开展这项工作。研究人员可以帮助这些组织衡量影响力，并更好地向资助者传达其变革理论。这对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研究人员来说，可能是一个颇具影响力的机会，而像Vegan Thesis这样的组织可以有力促成研究人员和组织的匹配。
对研究发现的应用
项目幕后
研究团队
本项目的主要作者是Good Growth的Jack Stennett。其他对研究设计、数据收集、分析和写作作出贡献的有：Good Growth的Jah Ying Chung、Faunalytics的Andrea Polanco博士以及Good Growth的Ella Wong。Faunalytics的Jo Anderson博士审查并监督了本研究工作。
致谢
我们要感谢Tessa Graham、Asia for Animals Coalition的Craig Grant以及Animal Alliance Asia的Kaho Nishibu对本研究的推动和对研究设计的贡献，还要感谢ProVeg和一位匿名资助者对本研究的慷慨支持。最后，我们感谢各位参与者为项目付出时间和给予支持。
研究术语
Faunalytics致力于让人人都能读懂研究。我们在报告中尽量避免使用行业和专业术语。如果您遇到不熟悉的术语或表述，请查看Faunalytics术语表中的简明定义和示例。
研究伦理声明
与Faunalytics的所有原创研究一样，本研究依据我们的研究伦理和数据处理政策所述标准进行。
